有一次我就把上海的和美国的校长组织在一起，讨论什么是

最好的中学校长。上海校长说，“我们觉得一个最好的中学就是

让我的学生尽量多地进到北大、清华、复旦、北理工和交大，我

们学校的升学率最高，那我是最好的校长。”美国的校长回答非

常有意思：“我能够把我的学生培养成为终身的学习者，我就是

一个很好的中学校长。”

　　这对我的启发是非常大的。教育质量，要看教给学生的，是

什么东西。我就问那位美国校长，你为什么用终身学习者来衡量

呢？他说，“因为我们现在不可能预测20年、30年以后有什么样

的工作，也不可能预测整个社会的发展有多快，所以我让学生成

为终身的学习者，交给他工具，教给他怎么学习，这就是我最成

功的地方。”

　　坦率来讲，对于东方的教育工作者来说，我们缺乏这一点。

我们都是希望学生能够听话，各级教育相关部门，重要任务就是

要让学生考得很好。今年，听说中国高等教育的招生人数降低

了，很多人到国外去了。我感到担心。如果不改革考试制度，整

个教育的很多问题，很难改变。

　　美国的教育制度也要考试，要考SAT，但是给学生一年到两

年的时间，你准备好了再去考。报考大学的时候拿你最好的一次

成绩。我跟中国一些教育行政官员也商量过这个事情。他们告诉

我，如果不考试，就没有办法公平合理地衡量学生。

　　我就反问他们，为什么认定在三天的时间里考是公平合理

的？如果让我们的学生一年都可以考，而且可以多次去考呢？

　　我并不是反对考试，但如果当前的考试制度长期下去的话，

说得再多，房子修得再好，学校再大，老师的压力还是很大的。

只盯住升学率，教育质量的提高，自然就很难。

　　原来我在中国也教过书，想当优秀教师，就逼着我的学生去

考试。冷静地看，我们不能这样去教育学生，而是从小学、中学

一直到大学，都要让学生懂得怎么成为终身的学习者。如果我们

能达到这一步，我们的教育质量就是最佳的教育质量。